2012年4月17日 星期二
開放配偶_設計理念
開放配偶 設計理念
我覺得這是一齣有著悲傷結局的喜劇,說是喜劇,是因為這齣戲的節奏快、語言尖銳,而男女主角之間的對話內容雖然很諷刺卻又很好笑,兩人之間的鬥嘴、打鬧以及時間空間的轉換、演員與角色的跳脫都像是一場遊戲,而這個遊戲就是一對夫妻在對大家抱怨對方的不是,但又會在轉眼間進入兩人世界的攻防戰而開打了起來。但這對生活像鬧劇般的夫妻卻有著悲傷的、驚愕的、令人出乎意料之外的結局,男為了女而自殺透露出了原來男如此深愛著女,而自己之前竟然不知道,與戲一開始對女的那種漫不在乎、覺得女在無理取鬧的態度有極大的反差。
在這齣戲中,我認為真正可悲的是這個男角色,他是個四十幾歲的中年男人,有小腹、或許頭髮也開始稀疏。他自大,但他的自大來自於他的自卑,這個自卑或許是因為年紀,也可能是因為不高的身分地位或成就—一個平凡無奇的公務員。他外表平凡、在社會上的也沒有太高的成就,唯一讓他能得到比較優越的滿足感就是到處找女人上床或跟年輕女孩玩—這是他證明自己有魅力的方法,而使妻子嫉妒則令他感到被需要,也讓他覺得這是他身為男人的優越感。在這段開放的婚姻中,他自認為自己是處於比較高尚的地位—能將”開放”付諸實行,並從中得到快感與被愛被需要(從他妻子的嫉妒)的滿足。安東尼亞的”覺醒”是一個意外,不在他人生的意料之中,他以為這種在婚姻中的優越地位會一直持續下去,殊不知因為他與其他眾多的女人的開放性關係最後導致了安東尼亞離開家庭—不再需要他。這個結果是他所無法接受的,因為他再也無法感到被自己妻子需要的滿足,最重要的是:他愛她!!是的,他深愛著安東尼亞,但他也享受周旋於眾多女人之間的快感、享受妻子因他有許多女人而嫉妒的這種優越感,他無法想像往後的人生沒有安東尼亞,更害怕那種被丟棄、不再被需要的恐慌,害怕到如果這個”被所愛的人遺棄”成為事實,他甚至沒有勇氣活在世界上了。
反觀女,在這齣戲的開始,我們認為安東尼亞是個楚楚可憐的角色—像古時候被丈夫打入冷宮的妻子,沒有關愛、沒有性生活,甚至什麼都沒有,只能自已一個人成天躲在家裡以淚洗面,哀嘆自己的年華老去,以及抱怨丈夫的不忠。但是有一天,她突然覺醒了,覺得自己不該再這樣下去,她試著與丈夫以外的男人約會,開始找一份可以證明自己能力的工作,她的生活不再只有家庭、婚姻、孩子,而能做更多的事來證明自己的價值,這是安東尼亞身為女人的一種覺醒,而這個覺醒是她的丈夫始料未及的。但最令她丈夫無法忍受的,是她認識了一個比她丈夫更好的男人,而這個男人有太多比他優越的條件讓安東尼亞離開他去愛這個教授,他無法接受的是:安東尼亞可能愛這個教授而不愛他了。安東尼亞愛她丈夫,但是她再也無法忍受這種被忽略、沒有人關心的日子,在這樣的日子裡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生活的意義在哪哩,而現在她把對丈夫、對家庭的愛分割給工作及另一個男人,她不再那麼需要丈夫了,她有屬於自己的生活與愛情,她或許還是愛著丈夫,但沒有那麼需要他了,她沒有他還是能活得很好,這是她與他丈夫最大的不同之處。
達利歐˙弗在這齣戲中用了疏離的手法,而我個人也覺得這樣的手法運用在這齣戲中是有趣的,他們對觀眾互相指責對方的不是,角色與演員之間的轉換讓整齣戲有種諷刺的幽默感,這齣戲給我的想像有點像是在市場街頭看人家夫妻吵架,時而請大家幫忙評評理,時而又吵打了起來,而觀眾的感覺像是在看別人家的笑話,但他們夫妻吵架的內容又令人覺得心有戚戚焉,而最後男的自殺透露出原來他深愛著女的,更讓人覺得這場笑話看似好笑諷刺,實則令人心酸難過。
我的舞台空間想玩的是”躲貓貓”,演員兩人除了台詞上一來一往的互動,在舞台上的動作也是你追我跑、你藏我找的遊戲,在最上舞台的中間有個像飯店門口的旋轉門的櫃子,例如當安東尼亞站上去拿東西時,旋轉櫃旋轉,男想的追上去跟她講話卻找不到她,氣急敗壞的尋找或研究櫃子時,安東尼亞又從另一邊出來。通往廚房的地方是一個中間簍空的櫥櫃,這也是可以玩躲貓貓的地方,例如安東尼亞要跑進廚房開瓦斯,可以從簍空的地方看到她,而當男想制止她的時候她卻突然消失,男要找她的時候又突然出現之類的。
這齣戲的舞台是個開放的空間,劇場的牆面、地板不會刻意遮掩,所以雖然舞台上的桌椅是真實的,但觀眾可以感覺到是一個在排練場裡被刻意製造出來的空間,呼應演員與角色之間的跳進跳出。空間的顏色雖然是明亮的但不鮮豔,明亮的顏色除了呼應這齣戲的快節奏與喜劇感之外,也像男一開始對女那樣漫不在乎、輕浮的感情,但也因此在結尾得知他對安東尼亞深沉的愛時會有更大的衝擊。舞台上的牆面沒有連續,而是由片段的牆以及以物件(例如櫃子、桌子等)所組合而成的空間。角色想跳樓的窗台獨立在最下舞台的地方,沒有真實的窗戶樣子,是個用簍空的樓梯被刻意架高的平台,而窗台的面向朝外的部分面對觀眾,所以角色發生在室內想跳樓的拉扯動作與他人從窗外看入的兩人互動皆可被看到。
窗台樓梯下方的空間也是他們可以”玩”地方,例如當男自殺不成而去拿槍時,他會跳下窗台跑到樓梯下拿槍想自殺,而女來不及從樓梯下來,就從樓梯間的縫隙趴著偷看他,很著急得想制止他。房間裡的櫃子或抽屜不是既定的樣子,可能發生在牆面上或桌子下,或演員直接把道具從景片後面拿出來,製造出一種”道具隨時會出現在演員手邊”的幽默感,就連道具也在玩躲貓貓(例如演員從平台下方的小抽屜拿出電話,或拐杖可以從廚房的廚台後拿出來,也可以從窗台旁邊的景片後面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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